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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去聯系直升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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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去聯系直升機吧。

岑嚴弄了一架專機讓威親自把龔兆男送過去,龔兆男登上飛機之前一直在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就想找到個什麽人,一種莫名其妙的孤獨感,讓他害怕。

“龔先生,該走了。”威在前面回過頭催他,“岑總不會來的。”

龔兆男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解釋的必要,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愛岑嚴愛到了骨子裏,但事實上那只是一個假象,他現在對岑嚴僅有的感情就是恨,甚至夾雜著一些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龔先生,”威坐在他對面,“如果期間你真的挺不下去了一定不要逞強,我會留幾個人在那邊,你懂我的意思嗎?”

“這不是你們岑總的意思吧?”龔兆男笑了笑,“威,就我現在這個身價,你又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龔兆男想象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兩個月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生活,可等他真正踏上這座孤島的時候,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恭候多時了。”岑嚴和威還有幾個人從飛機上一下來就看到一個穿著一件白色長袍的人。

威來過這裏幾次,都是接人走,這送人來,還真的是頭一次。

“能讓首席調教師親自恭候,也是我們的榮幸。”威見到接機的人是淩月以後心就沈下去了大半,淩月的手法見過的人沒有幾個,但是凡是從淩月手裏出來的不管是奴隸還是用以服務高層人物的江洛他們那一類人,沒人說過一個不字。

淩月也不客氣,指著龔兆男,“就是他?”

“嗯,”威點了點頭,“兩個月以後我來接人,還有,我留幾個人在這裏,淩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吧?”

“看來岑總還真挺重視這個準奴隸啊。”淩月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龔兆男看,把他看的直發毛,“想留就留下吧,省得萬一哪天你們這個小奴隸偷跑的話,岑總把罪過全賴在我頭上。”

威點了兩個人留下,“龔先生,請千萬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

“威,”龔兆男轉過身叫住他,“如果兩個月以後我沒有活著回去,你替我轉告岑嚴,謝謝他。”

謝謝他,謝他出人出力讓我經歷這一段生不如死的生活。

謝謝他,謝他對身對心造成的這一系列永生難忘的記憶。

威沒給龔兆男反應,但是龔兆男知道威聽見了,他也聽懂了。

直到直升機看不見影子,後面的淩月才重新開口,“以後你我之間沒有龔兆男,也沒有淩月,只有奴隸和主人,這是最基本的,就算對調教一點常識都沒有的人也知道的問題,就不用我再多說什麽了。”

“嗯。”

淩月走過去掐了龔兆男的臉,“對主人所有問題的回答都必須是,是,主人。”

龔兆男近距離的看著淩月,這個長得很精致,說起來要比岑嚴還要好看一些,但是眼神淩厲,淩厲之中又帶著一點莫名其妙的誘惑力,讓龔兆男不由自主的會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是,主人。”

這句話一出口,龔兆男就知道自己完了,真的完了,淩月不可能讓他死,他會把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奴隸,滿身滿心都會是自己主人的奴隸。

——————

威回來的時候,岑嚴正蹲在院子裏逗弄那兩條狗。

“你是說他們安排的調教師是淩月?”

岑嚴自從接觸了從島上送出來的人以後也多多少少對調教做了一些了解,偏偏這個淩月的大名幾乎沒有人不知道。

“是,接機就是淩月親自去的。”

“我知道了。”

岑嚴聽完威的匯報以後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把這兩條狗賣了吧。”

“賣了?”威不可置信的看著岑嚴,“可是岑總……”

“愛情都沒了,留著他們有什麽意義。”岑嚴往車庫一邊走一邊和後面的威說話,“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我就沒有給自己留後悔的餘地,你知道,如果將來真的有一天我後悔了,我會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現在停手還來得及啊岑總!”

“從我把龔兆男帶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來不及了。”

“岑嚴!”岑嚴沒想到陸平會坐在公司樓下的大廳等自己,他看見岑嚴進來直接沖上去喊了一聲岑嚴的名字,保安看見不對勁兒想過來被岑嚴一個手勢擋了回去。

“怎麽了?”

“怎麽了?你問我怎麽了!你把龔兆男弄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還有臉問我怎麽了?”陸平也豁出去了,抓著岑嚴的脖領子就是一連串的質問,“你當年把他害成那個樣子還不夠是嗎?看他這三年來受得折磨欺辱還不夠是嗎?”

岑嚴把陸平的手揪下去整理衣服,“陸平你聽好了。第一,當年的事情我不是幕後的人,我也是被害者。第二,龔兆男三年中的你所謂的受得折磨欺辱是我造成的嗎?是他離開我,他自己選擇的路。第三,該說的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如果以後再來公司鬧事,我就直接把你送進公安局。”

岑嚴把保安招唿過來讓他們把陸平弄出去,“岑嚴!你他媽就是一個畜生!你沒人心!”

岑嚴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讓保安停下來,他轉過身看著陸平,“這話我還真不是第一次聽見,再說,你沒聽見你的好兄弟龔兆男跟你說什麽嗎?他就喜歡我這樣的人,喜歡我這樣的人給他傷害。”

“岑嚴我操你祖宗!”陸平也是真的被逼的急了,平常那麽內斂的一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方面罵岑嚴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我看在龔兆男的份兒上今天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你可以自己嘗試一下後果。”

岑嚴說完就進了電梯,扔下身後一幫嘈雜的人群。

“岑總,”王月看岑嚴過來站起來點頭打招唿,“尹總和蘇總分別在昨天晚上的八點和今天早上的七點邀請你今天晚上一起吃飯,你看……”

“全推了,”岑嚴進門之前回過頭又囑咐了一句,“接下來的兩個月之內,我主動約人的話不算數,但凡有人約我,不管是私下還是工作,也不管是誰,全推。”

“明白,我知道怎麽做。”

王月看見岑嚴關上辦公室的門以後才慢悠悠的坐下去,他們這個總裁現在還真是說風就是雨讓人捉摸不透。

岑嚴心裏這麽想的,事實上他也是這麽做的,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時間他壓根兒就沒出過自己的這個辦公室。

工作在這兒,吃飯在這兒,睡覺還是在這兒。

王月當然看得出來岑嚴這是在麻痹自己,他想用極度的工作來填充生活從而不去想一些不願意想起來的事情,說白了就是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去想龔兆男。

王月的猜測沒錯,岑嚴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去想龔兆男,不去想他過的怎麽樣,不去想自己到底該不該接他回來,不去想自己這麽做的意義,不去想自己對龔兆男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知道你還會接電話我就放心了。”溫嘉俊在電話那頭聲音裏滿是欣慰,“怎麽,正在和自己作鬥爭呢?”

“你調查我?”溫嘉俊不用再多少什麽,岑嚴已經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我這叫關心你,你把龔兆男送到島上去想過後果嗎?”

“想過,”岑嚴一直以來跟所有人裝都沒有跟溫嘉俊裝模作樣過,溫嘉俊太聰明,“能讓他沒有自己的思想留在我身邊,總比他自己強迫自己留在這裏強吧……”

“岑嚴,你現在已經達到一種魔怔的狀態了你知道嗎?”溫嘉俊嘆了口氣,“偏偏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你又根本就不想自救!”

“來不及了嘉俊,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有用到我的地方盡管吱聲,”溫嘉俊本來就不是擅長安慰人,也不會像蘇年一樣和岑嚴面紅耳赤的爭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岑嚴需要的時候義不容辭。

掛了電話以後岑嚴站起來走到窗邊,從他辦公室的窗戶看出去可以看到C市大部分的夜景,燈紅酒綠,霓虹閃爍,可身邊,到底是缺少了一起看風景的人。

人往往都是這樣,深夜一個人的時候會想很多事情,好的壞的,過去的未來的,正確的錯誤的……

岑嚴褪下那層高高在上的總裁光環之後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他同樣會難過,會自責,會在深夜問自己到底該拿龔兆男怎麽辦,甚至會有把龔兆男真的就這麽殺了一了百了的沖動。

威沖進辦公室的時候,岑嚴已經坐回了椅子上,他看威這麽慌張就知道一定出了什麽大事兒,“說。”

“龔先生……龔先生他試圖逃走被淩月抓了回去,岑總你知道淩月的手段,如果你不去看看的話,龔先生會出事的!”威把手撐在岑嚴的辦公桌上,“岑總!”

“去聯系直升機吧。”

“我馬上去!”

岑嚴站起來往外走,他知道淩月會有分寸,但是他還是想見龔兆男,事實上從龔兆男離開的第一天岑嚴就時時刻刻都在想他,他每次都恨不得馬上找個理由把龔兆男接回來,但是又每一次都告訴自己不能這麽做,說出去的話就不能收回來,不能心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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